主演：柯克·道格拉斯
片名：光荣之路
导演：斯坦利·库布里克
“法国 1916年”
德国和法国之间的战争
开始于1914年8月3日
5周后 德国军队已经突破到
离巴黎不到18英里的地方
被打得灰头土脸的法军 却奇迹般地在马恩河集结
经过一系列出奇制胜的反击 把德国人赶了回去
前线稳固了
不久后形成了一条高度设防、没有缝隙的战壕
曲曲折折绵延500英里
从英吉利海峡一直到瑞士边境
到了1916年 经过两年惨烈的的堑壕战
战线几乎没有改变
有效的攻击都是数百码外的
数十万士兵因此丧生
Broulard将军到了 长官
你好啊 George
Paul 再次见到你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你这真是金碧辉煌啊 是第一流的
气派 非常气派
我是试着让工作环境舒服点
那你干的不错啊 看看这些地毯和绘画 我希望能有你这样好的品味
你过奖了 George 过奖了 坐吧
- 谢谢 - 其实我没有改动多少
我刚搬来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
Paul 我这次来是关于一件大事的
这是最高机密 不能轻易告诉下属
除非他的谨慎值得你信任
当然
为了即将展开的进攻 这条战线上正在集结一批部队
总部决心来一个彻底的突破
- 你笑什么？ - 很抱歉
刚刚有一瞬间 我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请继续说吧
我从不知道你会读心术 你认为我要说什么？
- 跟Ant Hill有关 - 你确实会读心术
好吧 这是一处要塞 又在我的防区内
完全坦白地讲 我听到了一些传言
- 你知道 总部没有真正的秘密的 - 你怎么看？
就整个德军在本防区的布防来看 这处要塞是关键
他们已经守了一年了
看起来 只要他们愿意 再守一年也没问题
Paul 我接到正式命令
- 最晚在10号 必须拿下Ant Hill 就是后天 - 这几乎称得上可笑 你不觉得吗？
如果我真这样想的话 我就不会来这了
Paul 如果在军中有人能为我做这件事 那这个人就是你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的师被打得七零八落
剩下的部队处于不利形势 想守住防线都有困难 更不可能攻下Ant Hill
很抱歉 但这是事实
好吧 我还要告诉你一些别的事情
但是我敢肯定你会误解我的动机
- 是什么事？ - 噢 你一定会误解的
但是 作为朋友 也许我应该告诉你
你想说什么？
Paul 总部传出流言 正在考虑让你统领第12军
- 第12军？ - 是的 再加一颗星（代表职衔的星章）
我已尽我所能 推动此事
第12军需要一位能打仗的将军 你早就该得到这颗星了
咱俩都明白 你的履历足够优秀
以至于你可以根据刚才所说的理由 拒绝这项任务
没有人会质疑你的观点 他们只会去另找他人执行这个任务
所以 你不应该让这些影响你的观点 Paul
- 噢 抱歉 来杯科尼亚克白兰地（法国西部产的精美白兰地）？ - 不 谢谢 Paul 晚饭前我不喝
George 我要为8千名士兵的生命负责
与之相比 我的抱负算什么？
与之相比 我的名誉算什么？
我的士兵是第一位的 George
- 他们也清楚这一点 - 我知道
你看 George 他们知道我绝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这是不言而喻的
对我而言 一名士兵的生命 比法国所有职衔、奖章和荣誉更有意义
所以 你觉得
你的军队目前的战斗力 不足以发起这次进攻？
我没这么说 George
一旦这些士兵的战斗欲望被燃起 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Paul 如果你觉得这次进攻计划不明智 我不想强迫你
别担心 George 你试试就知道 你不可能强迫我
当然 如果有炮火支援将会完全不一样
- 你能给我提供什么样的炮火支援？ - 唔 我会去弄清楚的
- 增援呢？ - 我们会尽力
但是我确信 你能用你手头的部队完成任务
也许刚刚好能完成
噢 Paul 我就知道来找你是对的
- 你就是拿下Ant Hill的人 至于那颗星…… - 那与我的决定无关！
如果有关 它会使我做出相反的决定
我完全明白 Paul
对了 你说要什么时候攻下它？
- 不迟于后天 - 我们或许能做到！
你好 士兵 准备好多杀些德国人了吗？
- 是的 长官 - 你叫什么名字 士兵？
- 长官 二等兵Ferol A连的 - 啊哈 你结婚了吗 士兵？
- 没有 长官 - 那么 你母亲一定为你感到骄傲
- 是的 长官 - 好的 继续努力 士兵 祝你好运
是的 长官！谢谢 长官！
- 早上好 将军 - 早上好
- 你好 士兵 - 长官
- 准备好多杀些德国人了吗？ - 是的 长官
啊哈 我看见你在擦拭你的步枪
好 就该这样做 步枪是士兵最好的朋友
你对它好 它会永远对你好
是的 长官
好吧 祝你好运 士兵
- 继续努力吧 - 谢谢 长官
你好 士兵
准备好多杀些德国人了吗？
一切都好吗 士兵？
一切都好 是的 长官 我很好
啊哈 好样的
- 你结婚了吗 士兵？ - 结婚？我 结婚了吗？
- 是的 你有妻子吗？ - 妻子？我有妻子吗？
长官 他有点炮弹休克症
你说什么 中士 世上就不存在炮弹休克症
你有妻子吗 士兵？
我的妻子？我的妻子 是的 我有妻子
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会死在战场上
振作点！你就像一个胆小鬼！
- 我是个胆小鬼 长官 - 振作起来 士兵！
中士 我要你立即把这小婴儿调离我的团！
我不希望其他的勇士被他感染
- 遵命 长官 - 继续努力 中士
你是对的 长官 如果没有查出来 这种情绪会传染的
将军 我相信你的巡视
能极大提升这些士兵的士气
我想701团的战斗精神正是来源于此
不 少校 那来源于他们自己
将军来了 长官
- 见到你我总是很高兴 上校 - 荣幸之至 将军
这完全是我们的荣幸
嗯 你这儿真是小而整洁
整洁谈不上 长官 不过确实够小的
不好意思 太寒碜了 请坐吧
对我来说足够了 我没有坐的习惯
我喜欢站着 时刻处于机动状态
这我可以担保 上校 签署命令的时候
- 我都没办法让将军在桌子后面多坐一会儿 - 这就是我的方式 你知道的 Dax
我搞不懂那些坐在扶手椅上 想从桌子后面发动进攻的军官
向敌人挥舞着文件
担心着会不会有老鼠钻进他们的裤腿
我不知道 将军 如果能从老鼠和枪子之间选 我每次都会选老鼠
我才不信呢,上校
认真的说 如果是个傻子
那就让他穿上礼服 藏在床下吧
但如果他想成为一名士兵 他就必须做士兵该做的
他必须战斗 而他只有待在战场上才能战斗
- 这是我的信条 - 我想我只能赞同你
你说的太让人信服了 长官
- 你从来都不会让我们对你的期待落空 - 我觉得你肯定想看看周围情况 不是吗？
是的 上校
看看这个 Ant Hill
这是最佳视角了 除非我们占领那里
呵呵 指日可待了 不是吗？
啊
嗯
嗯 我看到更多难以攻克的目标
比之前还要困难许多啊
嗯 虽然不是我们唾手可得之物
但肯定是可以被攻破的（“可被攻破的”发音与“怀孕”相似）
- 虽然听起来有点怪 不是吗？ - 为什么？
呵呵 说得跟生孩子一样
哦 是的 不错 你今天早晨很机灵啊 上校
甚至比以往更机敏 但我们绝不会忘记
上校也许是全法国最好的刑事律师
- 当然了 将军 - 先生们 你们太客气了
告诉我 上校 你们昨晚换防的情况如何？
我们遭到了一些炮击 29人伤亡 长官
是的 我在来的路上注意到了 绝对不可原谅 真蠢
所有人如同一群苍蝇般挤在一起 等着被人拍死
似乎他们从来不吸取教训 在狭窄的地方 猛烈的炮火之下
每次还都挤在一起 我想这是畜牲的本能
- 某种低等动物的本能 - 我看是某种人类的本能
你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吗 少校？
噢 是的 呃 非常不幸 当然
非常 是的 非常 少校 你能回避一下吗？
遵命 长官 当然可以
上校
好吧 上校 你认为怎么样？
- 我认为什么怎么样 长官？ - Ant Hill
上校 你们团明天要攻下Ant Hill
- 你知道我们的情况 长官 - 噢 当然 一些士兵将不得不牺牲
可能会牺牲很多 一些士兵将会吃枪子和弹片……
所以其他人才有可能突破过去
- 有什么支援？ - 什么都没有
你预计伤亡情况将会是什么样的 长官？
这么说吧 5%会死在自己人的火力网下 这比通常能够接受的伤亡数字大很多
10%能突破到无人地带
20%能突破到铁丝网
还剩下65%的士兵 去完成最艰难的部分
假设25%的士兵实际占领了Ant Hill
那也足够守住它了
将军 你是说超过一半的士兵将会战死
是的 可怕的代价 上校
- 但是 我们将占领Ant Hill - 但是我们能吗 长官？
我全靠你了 上校 整个法国就全靠你了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上校？
我不是公牛 将军 我不需要面前挥舞的旗帜来激发我的斗志
我不喜欢你把法国国旗比作斗牛士的斗篷
我没有不尊重法国国旗的意思 长官
爱国主义也许过时了 但爱国者是真诚的
不是每个人都一直这么想 Samuel Johnson对爱国主义发表过不同看法
我可以问一下是什么看法吗？
- 其实没什么 - “其实没什么”是什么意思？
- 拜托 长官 这并不重要 - 上校 我问你的问题 都是重要的
- 这人叫什么？ - Samuel Johnson（18世纪英国著名作家 批评家） 长官
好的 他对爱国主义怎么看？
他说那是无赖的最后一处庇护所 长官
对不起 我不是针对个人
你累了 Dax 你很累了
是你已经筋疲力尽了 而不是你的士兵 是我的失误
我接二连三地给你艰巨的任务 你需要休息 非常需要
- 我没有说过要休息 长官 - 你也绝不会说出来
那么 你将不会谈论任何有关休息的事了 上校
因为从现在开始 我下令给你放个无限期的长假
将军 你不能把我和我的士兵分开 你不能这样对我 长官！
不是对你 Dax 是为了你 为了你和你的士兵们好
为我的士兵好 长官？
如果一个指挥官缺乏信心 我们还能指望他的士兵有信心吗？
当然 我不是想撤你的职 但我必须得到你热情的支持
我需要你说你们可以拿下Ant Hill
我们会拿下Ant Hill
如果世界上有士兵可以拿下……
那我们就能拿下Ant Hill
成功之后 你的部队将会得到一个长假
下士Paris和二等兵Lejeune报告 长官
你们还真是磨磨蹭蹭啊
我们已经尽快准备了 长官 况且我们还要通知哨兵
好吧 稍息 这是一次侦察任务
德军的铁丝网 机枪位置 人数
只有我们三个人 要尽量避免交火
我们从左边出去 然后从右边的6号据点回来
- 6号据点的情况如何？ - 所有哨兵都已通知到位
从4:00起 6号据点会每隔10分钟发射一次照明弹
- 我希望是每隔5分钟 - 我告诉过他们了 长官
那个中士说5分钟太频繁了 会招来炮击的
这位中士是军事家吗？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长官
好的 你们在外面等着 我一会儿就来
请问可以告诉我们行动密码吗 长官？
- Calais （也是法国一个城市的名称） - 是的 长官
- 他在给自己壮胆 - 那酒闻起来很香啊
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 说话这么刻薄
嗯 至少可以让兄弟们每人都喝点嘛 这个猪头
嘿 他怎么惹你了？
战争爆发前 我们是同学
他觉得我不够尊重他 他说对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
- 上校 - 是的 长官 - 了解你们的任务了吗？
通过我们铁丝网的通道就在这前面
机枪都对着通道呢
- 祝你们好运 - 谢谢 长官
好的 我们出发
- 那是什么？ - 我不知道
Lejeune 过去看看 我们掩护你
你要我们在夜间巡逻中分散开？
快去 Lejeune
我不喜欢这儿 我们走吧
我们要多等他一些时间
- 我们继续等的话 也会被干掉的 - 我们应该等他
他肯定死了 他在哪儿？
Roget！
- 哇 - 惊讶吧 中尉？
是的 很惊喜 我还以为你被打死了
你没有等在那里确认一下 对吧 中尉？
你这么说 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杀了Lejeune 然后像个兔子似的溜了
杀了Lejeune？你在说什么？
我不喜欢你的语气
记住 你正在和一位军官说话
噢 那肯定是我搞错了 长官
一个军官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一个男人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只有一种东西会
- 一只鬼鬼祟祟的 醉醺醺的 黄肚皮的老鼠 - 你……
大脑被酒精麻痹 脊梁骨像唾沫一样……
- 够了 下士！ - 你让自己陷入了麻烦当中 中尉？
噢 是吗？那么 你让自己陷入了更大的麻烦中
第一 不服从上级 第二 威胁你的上司
第三 拒绝服从命令 并煽动其他人也这样做
你觉得这些指控写在报告里会怎样？
与下面这些相比不值一提
鲁莽行事让士兵身陷险境
上岗时酗酒 蓄意杀死战友
面对敌人时胆小如鼠
Phillip 你想指控一位军官吗？
你知道 是咱俩对质 你觉得他们会相信谁的话？
或者换个说法
他们会接受谁的说法呢？
现在 我告诉你我会怎么做
到目前为止 我在报告里写的是
你和Lejeune在侦察时牺牲了
我会改成 我们在交火中分散之后
你活着回来了
- 这样就一劳永逸地把事情解决了 - 你杀了Lejeune 你知道的 不是吗？
- 我很抱歉 那是一个意外 - 你投了手榴弹并且杀了他
事实上 如果这件事没有发生 我愿献出一切
老实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但是你以为我是哪种人？
- 噢 早上好 上校 - 稍息
- 我一直在等你的报告 - 好的 我们有所发现
- 一切顺利吗？ - 不 长官 二等兵Lejeune牺牲了
- 怎么牺牲的？ - 都写在这份报告里了 长官
- 好的 给我吧 - 还没有写完 长官
就这样吧 下士 你干的不错
你应该感到自豪 去睡会儿吧
遵命 长官
- 怎么折了Lejeune的？ - 机枪打死的 长官
他咳嗽了 差点把我们也害死
写完报告立刻交给我
遵命 长官
炮击从5:15开始
一营5:30出发
当先头部队清除德军的铁丝网后…
二营和三营组成的第二梯队
除去留下2个连作后备 全都出发
不能迟于5:40
就这样 先生们 有什么问题吗？
长官 15分钟炮击是我们仅有的支援吗？
是的 感觉他们要组织更多炮击需要花太多时间
明天天气如何 长官？
非常好
没有雨或者雾吗？
预报说整天都是晴天
“如果”——或者我该说“当”我们拿下Ant Hill
我们要坚守多久才能得到增援？
对了 顺便说一句 Mireau将军 将亲自监督这次进攻
他承诺72团将在明天日落时增援
意思是 当然 我们要坚守一整天
还有什么问题吗？
好吧 先生们 祝你们好运 我肯定你们会像往常一样胜利的
去睡会吧
我并不害怕死在明天 我只是害怕被杀
- 听不懂你的话 - 你更能接受那种死法？
- 刺刀还是机枪？ - 当然是机枪
当然了 这就是我想说的 它们都是用钢铁扎破你的肚子
只不过机枪更快 更干净 痛苦更少 不是吗？
- 这又说明什么？ - 这说明我们大多数人
怕受伤更甚过于怕死亡
看看Bernard 他最怕毒气 而我一点也不怕
他看到过被毒死的照片 而我没有见过
但是我告诉你 我最怕头上没有钢盔 怕得要死
但另一方面 我屁股上有没有钢盔我无所谓
- 为什么？ - 你应该这样 头部是大脑所在
因为我知道头上的伤势会比屁股上的严重得多
屁股上就是肉 可头上……头上可全都是骨头
- 随你怎么说 - 告诉我
除了刺刀 你最害怕什么？
- 烈性炸药 - 没错 和我一样
因为……因为我知道那会把你炸成碎片
你看 就像我告诉你的 如果你真的害怕死亡
你下半辈子将一直活在恐惧中
因为你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死 任何一天都可能
此外 如果死亡是你真正的害怕的东西 那为什么在乎是什么杀了你？
啊 你太聪明了 教授 我只知道没有人想死
师部通讯畅通 长官 直通Polygon
一切平静 各单位都报告准备好了
倒计时2分钟
先生们 来点科尼亚克白兰地？
- 谢谢 将军 - 谢谢 长官
你先 长官
为法国干杯
倒计时15 14 13
10 9 8
7 6 5 4
3 2 1 0
中士 B连在哪？
我不知道 长官
- 看在上帝的份上 他们在哪？ - 在左翼 长官
其余的在哪？已经1分钟了 而他们还在战壕里
他们没有前进 可怜的胆小鬼！他们没有前进！
炮击点已经离他们很远了！可他们还在战壕里！
是的 长官
Nichols上尉
是的 长官？
命令75团准备炮击我们自己的阵地
上尉 你听不懂我的命令吗？
不 长官 但是我请您……
上尉 你听不懂我的命令吗？
不 长官
- 那就发命令吧 上尉 - 遵命 长官
你好 Polygon 这里是师部
炮兵1营和2营准备攻击
坐标 32-58-78
炮兵1营和2营准备攻击
坐标 32-58-78 完毕
将军 炮兵指挥官报告说 那是自己的阵地
他说一定是搞错了
- 确认命令 上尉 - 遵命 长官 没有错误 确认命令
炮兵指挥官报告说他不能执行这样的命令
除非是手写的并且有将军的签名 完毕
炮兵指挥官报告说他不能执行这样的命令
除非是手写的并且有将军的签名
- 把电话给我 - 遵命 长官
我是Mireau将军
我是炮兵指挥官 长官
该部队反叛 拒绝前进 向他们开炮 直到有新的指示！
尊敬的长官 你没有权利命令我向自己人开炮
除非你愿意独自承担一切责任
Rousseau上尉 你执行命令吗？
我必须接到手写的命令 长官
假如你牺牲了呢？那我会怎么样？
你会在明天早上被枪毙！
交出你的指挥权 向我的总部报告 你已经被逮捕了
Roget！
- Roget中尉 为什么你的人还在这里？ - 不可能了 长官 Vignon少校死了
让这些人冲出战壕！
来吧！让我们再试一次！让这些人冲出去！
我试了三次了！伤亡严重啊
好吧 让我们再试一次！来吧！再来一次
不可能的 长官 所有的人都在撤退了
长官 我服从上校的命令
但请原谅 你的命令对我很不公平 长官
就是不可能办到嘛 就是不可能
将军 根据第一批报告 进攻已经全线失败
士兵们都在撤回战壕
Saint-Auban少校 安排701团立即换防
送他们到Aigle城堡 让Dax上校到我的总部报道
- 遵命 长官 - Gouderc少校 召集一个军事法庭
明天下午3:00准备好
这些娘们儿不愿意吃德国的子弹 就让他们尝尝法国的吧！
我下令进攻 而你的部队拒绝进攻
我的部队的确进攻了 长官 但是他们攻不上去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努力 上校 我亲眼见到的 半数人根本就没离开战壕
三分之一的人都被强火力压制住了
不要争论细节了 上校
事实是 你的人有相当一部分 根本没有离开自己的战壕
Dax上校 我要你们团每个连出10个人
尝尝因为怯懦而判死刑的滋味
- 死刑？ - 因为怯懦！
他们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 而是脱脂牛奶
这恐怕是我见过最红的牛奶了！我的战壕被红色脱脂牛奶浸透了！
- 够了！ - 我要直言不讳的说…
Dax上校 如果你的态度一直如此 我将被迫把你逮捕
我认为 上校有他的道理 尽管他过于直率了
这不是审判 但从某些方面来看是的
Dax上校是在做辩护
从指控的严肃性这一角度来看 法庭将会给予最大的宽容
宽容是一回事 不服从命令是另一回事
我只是提供一个建议 将军
请不要勉强接受
我非常乐意接受 Broulard将军
对不起 长官 我绝对没有不服从命令的意思
我唯一的目的是想提醒你 在过去的每一次战斗中
这些士兵所展现出来的英雄气概
我们不是在谈论过去 我们是在谈论现在
但是你没看见吗 长官？他们不是胆小鬼
如果一些士兵没有离开战壕 这命令一定是不可行的
他们接到命令去进攻 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
还轮不到这些士兵来判断命令是否可行
如果命令是不可行的 那唯一的证明就是
他们躺在战壕内的尸体
他们是败类 上校
整个烂团就是一群 偷偷摸摸的、哀怨的、拖着尾巴的杂种狗
你真的相信是这样吗 长官？
是的 这正是我相信的
更糟的是 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那为什么不把全团都毙了 我是认真的
你完全搞错了 我们并不想屠杀整个法军
我们要的是杀鸡儆猴
噢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那就杀我吧
- 你？ - 是的 长官 如果你想要杀鸡儆猴
1个人和100个人是一样的
从逻辑上说 军官应该为这次进攻负最大的责任
行了 上校 我看你是过度紧张了
这不是军官的问题
Paul 我们不想做得太过分
只拿12个人如何
我刚才说100个人 你现在一下减到了12个
Paul 我们不要再争这个了
让我们一劳永逸地把这事定下来吧 这样我们都能在这个阴影中继续生活
好吧 也许我太急于见到罪有应得了
我一生都贡献给了军队
我一直试图忠于自己的原则
这是我唯一可以被指责的错误
这样定吧
先从一营每个连中 由连长选出一个人来
- 共3个 - 好 非常合理 Paul
军事法庭将于下午3:00在城堡开庭
- 这个时间你方便吗？ - 我不会去的 Paul
你不会去？
是的 我想最好是你自己来处理这个事情
也许是吧
Mireau将军
如果可能的话 我愿意做被告的辩护律师
我会考虑的
我想我们可以允许 不是吗 Paul？我们当然可以
- 就这么定了 上校 - 谢谢你 长官
中午了 Paul 我希望你能留下吃午饭 上校
George 恐怕上校没有空
不要否认 Paul 你一直藏着这个人
总是为你所用 太自私啦
谢谢你 将军 但是恐怕很快就要3:00了
好吧 上校 我会期待下次再见到你
- 上尉 什么事？ - 你叫我来这儿向你报告 长官
- Rousseau上尉 炮兵指挥官 - 是的 是的 当然
我想和你谈谈 关于一些炮弹落点很近的事
我现在没有时间 回去向你的上级报告 等待进一步的命令
遵命 长官
- 差劲的部下 使得士气都低落了 - 非常同意你的看法
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搁置不用 把他调离
军事调查委员会应该先严厉批评他一下
嗯 像炮弹落点很近这种事 我……我总是避免展开调查
那会给士兵们留下一个坏印象
我看 搁置将会是对他最合适的惩罚
- 好吧 也许你说得对 - 哦 失陪一会可以吗？
团里有件事情我想跟上校谈谈
- 那就餐厅见 - 好的 马上就来
Sancy上尉、Renouart上尉和Roget中尉
- 遵命 长官 - 让他们一个半小时之内到团部来见我
- 遵命 长官 - Dax上校
- 是的 长官 - 我想跟你谈谈
当然 长官
- 我们都明智一点吧 - 明智 长官？
听我说 Dax 别跟我油腔滑调 明白吗？
Broulard将军似乎觉得你很风趣 我不觉得
- 我要你别再理会这件事 - 你说什么 长官 这是个命令吗？
Dax上校 这件麻烦事结束之后 我会修理你的
我会找个借口降你的职
我会毁了你 你对你的指挥官不忠心
这是你应得的
就这些 上校
立——定！
Mireau将军认为 昨天早晨对Ant Hill的进攻
由于一营的部分士兵不够努力而失败了
你们每个人从你们连选出一个人来
逮捕他们 并且带他们到军事法庭
不得迟于今天下午15:00
指控罪名是 面对敌人时怯懦
这是给你们的命令 先生们 去执行吧
但是Roget中尉侦察时杀了Lejeune
还威胁我对整件事情保密！
- 所以他才会选我！ - 下士 我理解你的感受
但这件事与你将面临的指控没有关系
- 你不相信我吗 长官？ - 我相信
但是别人会信吗？你又没有证人
况且 这种对军官的指控只会惹怒法庭
这件事完了之后 我会再来调查那次侦察的
长官 在我们连 Renouart上尉用抽签的方法来选
我被选中纯属偶然
你是幸运的 看着我
我被选中是因为 Sancy上尉说我不受欢迎
我 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上校
- 我表现得一点也不怯懦 被抽签选中！这公平吗？ - 我也不怯懦！Vignon少校……
先生们！
你们得明白 你们被选中的原因不重要
无论什么原因 你们将接受生死攸关的审判
坚持你们刚才的说法 不要被检察官所动摇
记住 你们是士兵 在场的都是上级军官
你们的表现要与你们的身份相符
士兵
勇敢的士兵
我去过那审判厅 午后的阳光会照在你们脸上
所以别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回答问题的时候 直视法官的眼睛
不要抱怨、申辩或滔滔不绝 那是我的任务
简单的陈述 简短
但是要让审判厅里的每个人都听到
尽量不要重复说过的话 我会为你们总结的
时间不多了 大约还有1小时就开庭了
我还要看看笔记
祝你们好运
谢谢你 上校
向左——转！
立——定！
向左——转！
左转！
本军事法庭开庭 被告入座
这是一个普通军事法庭 所以我们应该免除不必要的环节
这些人被控在敌人面前表现怯懦
将因此而接受审判
检察官先生
传被告 二等兵Ferol
主席先生
检察官询问当事人时 连起诉书都不读吗？
请不要纠缠这些技术细节 浪费庭审时间
起诉书那么长 看它有何用
- 辩护方有权知道确切的被控罪名…… - 起诉书说的是
在进攻Ant Hill的过程中
被告在敌人面前表现怯懦
继续 检察官先生
传被告 二等兵Ferol
- 二等兵Ferol - 是的 长官？
当时你在攻击Ant Hill的第一梯队？
是的 长官
- 你拒绝前进？ - 没有 长官
- 那你前进了？ - 是的 长官
你前进了多远？
大概到无人地带中部
- 然后你做了什么？ - 到处都是机枪射出的子弹
回答问题 你做了什么？
好吧 我看到了Meyer 他也在那儿……
我没问你看到什么
法庭不关心你的……“视觉经历”
- 我的什么 长官？ - 回答问题
遵命 长官 问题是什么？
你前进到了无人地带中部 然后你做了什么？
- 然后 长官？ - 你后退了还是前进了？
后退 长官
换句话说 二等兵Ferol 你撤退了
是的 长官
我问完了 被告可以回到座位上了
等一等
主席先生 如果可以 我想问当事人几个问题
问吧 上校
谢谢 二等兵Ferol 当你达到无人地带中部
就只有你和二等兵Meyer吗？
是的 长官
那么 你们连其他人上哪去了？
我不知道 长官 我想也许其他人都阵亡了或受伤了
你发现你和二等兵Meyer两人 在无人地带中间 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 是的 长官 - 你们为什么不独自进攻？
为什么你们不独自强行进攻Ant Hill？
就我和Meyer？你开玩笑吧 长官
是的 我是在开玩笑 二等兵Ferol 谢谢你 我问完了
我不懂你的问题是何意
我是想指出
检察官的问题完全是荒谬的
检察官先生
那么 二等兵Ferol 你坦率地承认 你撤退了？
是的 长官 我和Meyer两个人
我知道我们应该拿下Ant Hill 但是我们撤退了
没有问题了
被告人可以回到座位上了
二等兵Arnaud 你前进了吗？
是的 长官 直到Renouart上尉命令撤回战壕
你前进了多远？
到铁丝网 长官
我想 是敌军的铁丝网
不 长官 是我军的铁丝网
你的意思是你连我军的铁丝网都没有过？
没有 长官
你说那有多远？有多少米？
这个 我已经尽力最远了
多少米？
没多少米
没多少米？
好吧 二等兵Arnaud
在你接到撤退命令之前
你督促你的战友前进了吗？
大多数刚跨出战壕就被打死或打伤了
回答问题
我没有督促他们 没有 长官
谢谢
二等兵Arnaud 请稍息
你除了没能竭力激励战友外
你的行为 从任何方面来说
和连里的其他战友有区别吗？
反对 这只是个猜测
反对有效
你们连有人超过我军的铁丝网吗？
没有 长官
我听说你被指定为懦夫
仅仅是因为你抽出来一张标有“X”的纸片 是这样吗？
是的 长官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
在法军中这种抽签的方式是可以接受的
既然整个连都只前进了几米
抽签来选已是相当公平的了
那么 我想要指出这名士兵
已经在几场最惨烈的战斗中证明了自己的优秀
如果法庭允许 我读一下
他因作战英勇而两次获得的嘉奖令
第一次 作战英勇嘉奖令……
这无关紧要 被告受审是因为他最近的怯懦
而不是以前的英勇
奖章不能用来辩护
我可以传唤证明他品质的证人吗？
不可以
但是你可以传唤证明他到达德军铁丝网的证人
主席先生 整个团没有一个人
达到德军铁丝网附近 包括我自己
如果你问完了 上校
传下一被告吧
谢谢
被告可以回到座位上了
你甚至从来没有离开战壕？
- 是的 长官 - 我问完了
Paris下士 你为什么不离开战壕？
Vignon少校被击中了 他倒下时砸在我的头上 长官 把我砸晕了
你在整个进攻过程中一直是昏迷的？
是的 长官
- 我问完了 - 有证人吗？
没有 所有人都忙成一团 没人注意到我 而且地上有很多尸体
- 但你没有证人？ - 没有 长官
我只有头上的一个大伤疤 长官
那可能是你后来自己弄的
谢谢你 你可以回去了
检察官先生 你可以陈词了
尊敬的各位法官
这案子已无需多说
所有人都目睹了昨天早晨那次不幸的进攻
我认为这次进攻
是法国国旗上的污点
是法国
每个男人、女人和孩子的荣耀上的污点
对我们而言 这次任务是一次
令人沮丧、痛心、厌恶的失败 法官们
我请求法庭
判被告有罪
并且根据军事法处以刑罚
谢谢 检察官
上校 你想陈词吗？
尊敬的各位法官
我有时羞于作为人类的一员 现在这种情形就是如此
要我为辩护方做总结陈词是不可能的
因为 法庭根本没有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来陈述
你在抗议这次庭审的真实、可靠性？
是的 长官
我抗议 我被阻止出示
我认为对辩方至关重要的证据
控方没有任何证人
根本就没有一个书面的起诉书
最后 我要抗议
这次审判没有速记记录
昨天早晨的攻击 不是法国荣耀的污点
当然也不是法国军人的耻辱
但是 这个军事法庭
才是国家荣耀的污点和法国军人的耻辱
对这些人的审判 是对人类正义的嘲弄
各位法官
判决这些人有罪 将会成为你们的罪行
会困扰你们终生 至死方休
我不敢相信 人类最崇高的情感冲动
即对他人的同情心 在这里竟然荡然无存
因此 我谦逊地恳求你们
宽恕这些人吧
把被告押送回警卫室
听证会结束 法庭现在休庭审议
卫兵将会是六个人一组 全副武装
步枪上膛 刺刀就位 两人带一个犯人
有任何风吹草动 立即把枪对准罪犯
如果混乱没有马上平息 就把犯人就地处死
一切都要顺利且迅速
但也不能操之过急 绝对不能四处乱走
我是负责人
我对任何混乱和差错负责
但是如果你们任何人失职的话
他将替我承担责任
根据军事法庭的裁决
死刑将会在7:00执行
立正！注意！解散！
- 这是Mireau将军所赐 - 鸭子！
- 替我谢谢他 - 噢 不要怪我 士兵
嘿 丑人 我们用什么吃？手吗？
卫兵说不能让你们拿刀叉
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餐了吗？
不是“可能” 这肯定就是我们最后一餐了
这鸭子真好吃
你觉得他们会在食物里下毒吗？
先毒死我们 再枪毙我们？
- 我认为他们在里面下了药 - 放了什么？
比如……比如能让我们昏昏沉沉之类的东西
他们如果这么做了 也无可厚非
也许对你来说无所谓 但是我无论如何要出去
- 我不想被下药 - 你要怎么出去？
在石墙上啃出一条路吗？
Arnaud Dax上校 他会帮我们的
听着 我们得出去 否则几小时之内他们就会杀了我们
- 你有办法吗？ - 没有 但肯定有办法的
你觉得外面有多少人在看守？
可能会有几个警卫 今天早上听起来是这样的
- 也许他们是我们的朋友 - 那些人是三营的
不管怎样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朋友了
为什么要欺骗自己？我们出不去的
也许你出不去 但是我能出去 我向你保证
看到那只蟑螂了吗？
明天早上 我们会死掉 而它会活着
比起我 它跟我妻子和孩子的联系更紧密
我什么都不是了 而它会活着
现在你比它强啦
晚上好 我的孩子们 我是Dupree神父
- 有什么消息吗？ - 恐怕我带来的是很坏的消息
Dax上校要我告诉你们 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 噢 仁慈的上帝 不！ - 他已经跟总部通过电话
但无法找到Broulard将军 或其他有权利过问这件事的人
师部也是一样 都躲着不接电话
-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 还有很多时间
足够你们做好准备
以圣父圣子
圣灵之名
阿门
神父 可以帮我寄这封信吗？
- 当然 我的孩子 - 是写给我妻子的
她不会明白的 我已经尽力解释了
我保证她会明白的
你需要我倾听你的忏悔吗？
神父 事实上 我不是很信教
我知道你想帮我 我很感激
但是如果我现在祷告 我会觉得自己很虚伪
噢 你错了 孩子
上帝随时都愿意听你的祷告
- 好吧 神父 你现在愿意听我忏悔吗？ - 是的
信仰上帝吧 孩子 我们每个人都会面临死亡
以圣父、圣子以及圣灵之名
这的确很深刻 “我们每个人都会面临死亡”
这的确是很深刻
Ferol 怎么了 担心你的运气无法让你坚持下去？
好吧 瞧！这是……这是……我的信仰
噢 伟大的酒瓶 原谅我的罪孽 现在我要躺下长眠了
我可以先喝一点你吗？谢谢 阿门
我理解你处于极度痛苦中 我的孩子 但你不能任由它使你变得铁石心肠
我能告诉你一些事吗 神父？
在我的家乡 有一座小咖啡馆
吧台上有一条有趣的标语
是这样写的
“别害怕赊账 因为我们拒绝的方式是非常礼貌的”
- 来吧 Arnaud 坐下 你喝醉了 - 坐下 - 噢 Paris 别管我
而你 带着你假装虔诚的、油腔滑调的说辞滚出去
- 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了折磨我们？ - 不 为了尽我全部的力量来帮助你们
- 你的力量？你没有任何力量！ - 不 但上帝有力量
- 他有吗？真好笑 - 你会被拯救的
拯救？我会被拯救！
够了 Arnaud！
Arnaud！
Arnaud
神父 去找医生来 快
这会让他保持很长时间的平静 他的颅骨严重骨折
- 他可能撑不过今晚 - 我们能帮他做什么？
我建议把他绑在担架上 这样竖起担架的时候 他就不会滑下来
他们不会对伤成这样的人行刑的
很遗憾 神父 处决依然会执行 我已经和将军确认过了
如果他早上还活着 把他抬出去之前捏几下他的脸
这会让他睁开眼睛 将军希望他是清醒的
谁啊？
- Roget中尉报告 长官 - 进来 进来
Boulanger中士说你要见我 长官
是的 中尉 几个小时后将有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要我们处理
- 你是指行刑 长官？ - 是的
是的 长官 这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
哦 非常不幸 我正是这种感觉
- 我们都很难过 长官 - 你是怎么选出……
Paris下士的？
我……我必须得选出个人来 长官
是啊 你必须 当然 你选出Paris的时候
- 不是由于个人恩怨 对吗？ - 噢 不是 长官
你选他 是因为他是懦夫 不是吗？
是还是不是？
噢 是的 长官 是这个原因
诚然 正如你所说 不得不选个人出来
- 这是个困难的抉择 长官 - 是的 我现在面对同样的难题
我必须选个人 负责执行明天的行刑
你对接受这项任务没有任何异议吧？
- 我？长官？ - 是的 你
- 这…… - 怎么了？你觉得这不好？
这…… 不…… 我 我没事 长官 我只是……
这儿是不是太热了？我去打开窗户？
不用 长官 不用 只是……只是我没有负责行刑的经验 长官
噢 这没啥 首先你帮中士把他们绑在柱子上
当然 然后如果他们需要 你给他们戴上眼罩
然后 你站在行刑队旁边 举起你的剑
“准备 瞄准 射击”
然后 你拔出左轮手枪 走上前
朝每个人的头上开一枪
长官 我请求不接受这个任务
否决
- 上校 我…… - 你要执行这项任务 任务已经都指派给你了
- 就这样 - 上校 如果你可以……
就这样 中尉！
谁啊？
打扰一下 长官 您是Dax上校吗？
- 是的 - 我叫Rousseau 长官
- 我是炮兵上尉 - 什么事 上尉？
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长官 也许与军事法庭有很大的关系
进来 中尉
上校 晚上好
- 晚上好 长官 - 晚上好 进来坐
谢谢你 长官 我很抱歉 这么唐突地闯到你这里来
一点也不 见到你 我总是很高兴 Dax上校 来支雪茄吗？
不 谢谢你 长官
- 但我…… - 我想你会发现这酒很好喝
我很抱歉没有邀请你来参加今晚楼下的宴会
但恐怕这只是些盛装打扮之事
谢谢你 长官 但我得承认
我这次来完全不是社交式的拜访
噢 Dax 别再没完没了地提那件事了
不过 我必须承认
从伤亡上看 你们团作出的努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既然你理解这些 怎么还能让这些人明天被枪决？
上校 你看问题的角度太简单了
这次攻击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成功的 将军们肯定都清楚
Dax上校 我们认为 我们在战争中表现不错
你应该清楚 将军们受到了来自报纸和政客们的、各种各样的不公平的压力
也许进攻Ant Hill的行动是不可能成功的
也许是我们的判断出了问题
但从另一方面说 如果你的士兵更勇敢一些的话 他们也许能够攻下
谁知道呢？不管怎样
为什么我们要为失败承担过多的批评呢？
另一个不能回避的事实是 你的士兵有很多根本就没有离开战壕
部队的士气的确有问题 别忘记这一点
- 部队的士气？ - 是的
处死这些人对整个师来说 将是一剂完美的强心剂
没有什么比目睹别人的死亡
更能深切地鼓励和刺激人的了
- 我从未这样想过 长官 - 你看 上校 部队就像孩子
- 就像孩子需要父亲的严格 部队也渴望纪律 - 我知道了
维持纪律的方法之一 就是时不时毙掉个士兵
我能否问一下
你真的相信你刚才说的话？
很高兴和你讨论这些 上校
但恐怕我最好还是回去陪我的客人
请原谅 没让你享受到宴会时光
哦 对了 长官 你是否听说了Mireau将军
在这次攻击时 命令自己的炮兵指挥官
Rousseau上尉 炮击自己阵地的事？
当然 在没有书面命令的情况下 上尉拒绝了
但是Mireau将军命令他 向我们自己的战壕开火
出于同样的原因 Rousseau再一次拒绝了
但是将军再下命令 再被拒绝
这些都有证人
你真的相信这个不切实际的故事？
这里有几份主要证人的宣誓证词
炮兵指挥官Rousseau 火炮着弹点观察员Nichols上尉
电话秘书和我自己的宣誓证词
这些和那些被判有罪的犯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一位将军 在一次本来就不可能成功的进攻失败后
气急败坏地命令他的炮兵向自己人开炮
同一名军官在同一天组织了一个军事法庭
判决他的三名士兵死刑
将军 你的报纸和政客们知道这些会怎么样？
- Dax上校 您想威胁我吗？ - 长官 这个词可不好听
但是你现在处境很困难
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总有人要受到伤害 唯一问题是 伤害谁
Mireau将军进攻Ant Hill的行动失败了
他下令炮击自己部队的命令被拒绝了
他为了保护他自己的声誉 企图谋杀三个无辜的人
他的企图将会被将军们制止
请原谅 Dax上校 我已经让客人们等太久了
立——定！
持枪立正！
行动！
勇敢些 我的孩子 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早上好 Paris
早上好 中士 今天感觉如何？
还行吧 你呢？
你错过了昨晚这儿的美餐
都有什么好吃的？
给我们带酒了吗？
痛快喝吧
这件事居然发生在我身上了 真是好笑 我……
从庭审到现在我连一次性幻想都没出现
很了不起 不是吗？
起来 像个男人点
- 听着 Paris 你在听吗？ - 是的
很多高官、记者都在外面
你有妻子和家庭 你想留给他们怎样的印象？
我不想死
我们中的很多人 在战争结束前也会死的
我不管 我不想死
- 救救我 中士 - 我救不了你 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
这是你生前有机会做的最后一个决定
你可以像男子汉一样站直了 否则我们只有把你拖出去
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取决于你
快点吧 你和Ferol 把外衣脱掉 在这儿耽搁没有意义
愿全能的主垂怜我们 赦免我的罪
使我得到永生
为什么我必须死？我到底为什么而死？
为什么我必须死？为什么？我什么也没做
我们不要怀疑上帝的旨意 我的孩子
但是我曾战斗 我曾战斗 我曾在战场上战斗
他们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死？
你在敌人面前展示了你的英勇 我的孩子
现在在自己的部队面前展示吧
但是我害怕 我害怕
噢 神父 我好害怕 噢 上帝啊
勇敢点 稳住情绪 士兵 稳住情绪
他说：“这一天 你当与我同在天堂”
- 真的吗 神父？ - 是的
我再也见不到我妻子了 神父
我再也见不到任何人了 神父
勇敢点 士兵 稳住情绪
- 我做不到 - 稳住情绪
- 我做不到 神父 噢 - 上帝 全能的上帝……
- 噢 基督！基督！赐我力量 上帝！请赐我力量！ - 赐给这个人勇气 他即将面临死亡
为什么我必须死呢 神父？
向后——转！
绑好囚犯！
全队注意！
齐步——走！
立……
定！
向左——转！
请别 请别选我……
以法国人民的名义
701团 下士Phillip Paris 二等兵Maurice Ferol
二等兵Pierre Arnaud
被判有罪 罪名是在敌人面前表现怯懦
根据军事法庭的裁决
立即执行枪决
向右——转!
齐步——走!
要蒙上眼睛吗？
是的 中尉 拜托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要……要蒙上眼睛吗？
对不起
噢 神父
准备！
瞄准！
射击！
我非常高兴你能在那儿 George
这种事情总是很残酷的
但这一次却带有几分辉煌 你不觉得吗？
我没见过处理得这么完美的
他们死得干脆利落
往往会有可能 其中某个人会闹出些乱子 让大家都不爽
恐怕没有比这一次更完美的了
谁啊？
- 是上校吗？ - 你要见我 长官
噢 是的 是的 请进 上校 进来坐
噢 Dax上校 你的人死得很好
- 喝点咖啡吗 上校？ - 不 谢谢你 长官
噢 对了 Paul 我听说攻打Ant Hill的过程中
你命令炮兵向自己人炮击
我下了什么命令？
- 谁告诉你的？ - Dax上校昨晚来对我说的
Dax上校 我一直很清楚 你不是个忠心耿耿的军官
但是我没想到你会使如此低劣的手段
将军 我有一些宣誓证词 你的火炮着弹点观察员Nichols上尉的
拒绝执行命令的炮兵指挥官Rousseau上尉的
这太无耻了 极其无耻
那Dax上校的指控都不是事实？
难道这还用问吗？
你想不到我听你这么说会有多高兴 Paul
我确信你将顺利度过这一关
- 我度过什么？ - 不得不展开一次调查
- 调查？ - 但不会太多的 这种事情从不会太多 公众很健忘的
- 公众？ - 你应该有权澄清自己的名誉
你不能允许这些影响你形象的恶劣言辞恣意横流
好吧 到此为止吧
你把我当山羊吗
我才是整个事件中唯一无辜的人
我只有最后一件事要告诉你 George
被你在背后捅刀子的 是个军人
嗯
不得不这么做
法国不能让傻瓜来决定军队的命运
谢谢你 Dax 让我注意到这件事
Dax上校 你对Mireau将军的工作怎么看？
- 他的什么？ - 他的工作
我还是开门见山的说吧 长官
你是让我接替Mireau将军的统帅职位？
Dax上校 不用过于表现你的惊讶吧
你从一开始就想要这份工作了 我们都知道的 我的孩子
我可能是很多东西 长官 但是我不是你的孩子
好吧 我当然不是指任何血缘上的关系
- 从任何意义上说我都不是你的孩子 - 你是在激怒我吗 上校？
- 我为什么要激怒你？ - 没错 如果在晋升之前
就失去你精心策划而得到的晋升机会
那将会很可惜
长官 你想要我来暗示 你有权决定这次职务任免？
Dax上校 立刻向我道歉 否则你将会被逮捕
我为对你不够诚实而道歉
我为隐藏我的真实情感而道歉
我道歉 长官 因为我没有早点告诉你
你是个堕落的、以他人痛苦为乐的老头子
在我向你道歉之前 你可以下地狱了！
Dax上校 你让我很失望
任凭自己感情用事 令你的头脑不再灵敏
你确实很想救那些人
你也不觊觎Mireau将军的统帅职位
你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我同情你就好像同情一个乡下白痴
我们在打一场战争 Dax 我们要赢得胜利
那些人没有战斗 所以他们被枪决
你控告Mireau将军 所以我坚持让他应诉
我哪里做错了呢？
因为你不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可怜你
谢谢 谢谢
先生们 我们为你们准备了一点特别的娱乐节目
就像以前那样 来点儿消遣
如同我妻子经常说的 “要是没有点儿消遣 生活还算是什么？”
现在 先生们 我为你们献上 我们最新从敌人手上获得的战利品
从德国来的！
先生们 随着战争的潮汐
冲上岸的一颗小珍珠
嘿 讲一种文明人的语言吧
的确 这位年轻的女士有她自身的不足
事实上 她绝对没有任何才能
此外 好吧 也许有一点点天赋
这位年轻的小姐不会跳舞 不会讲笑话
也不会用她的小鼻子顶橡皮球
啊 但她的歌声像鸟儿一样 她有一副金嗓子
- 来吧 宝贝！ - 来吧 亲爱的！给我们唱支歌！
- 来吧 亲爱的！唱支歌！
大点声！大声点！
- 长官 - 什么事 中士？
我们奉命立刻返回前线
- 再多给他们几分钟吧 - 遵命 长官